访胡适故居
作者：秦砖汉瓦369
离开龙川，转道又去了上庄。
交通车在雄路路口右转,到旺川后又左转,四十分钟后就到了上庄镇。 顺着乡民的指引，一直向东,走到村口河边,但见两棵参天古杨巍然耸立。继续上行,穿行于白墙青瓦间,又走了一个“之”字巷,总算得颜相见心驰已久的胡适故居。
热心的导游迎了过来,中年女子,质朴而端庄。望着门票的价格,我一怔：才十五元！那男售票员可能是误会了,指着票面对我说：“这是连票,您还可游览胡开文故居”。不知怎的我心中一阵酸楚,赶忙买了张全票；尽管<<残疾证>>仍在兜里放着。
空空院落,心中怅然。导游依旧耐心解说,说着许多我知道的事,还说着许多我不知道的事。其实此时听觉已不重要了,我仿佛看到了一幅百年历史画卷；而画上的主人是那样的睿智,谦和。一位开创世纪的伟人,一位百年孤独的老者,一位到死都执着的真正的人！
在一幅立轴前我停下了脚步,那是胡在均先生题写的。大意是早年其祖父胡晋接,外祖父程修兹,父亲胡文宇,舅舅程万孚等在上庄胡适家欢聚之事。坚信天道自有公论,历史最终会客观评价胡适一生的。导游告诉我,胡晋接是龙川人,大教育家,其他人就不太清楚了。我告诉她:程修兹是陶行知的小学老师(崇一学堂)。曾任教南开。与胡晋接是同事。听我说完,导游的兴致更高了。
忽然传来一阵说话声,游客来了。在我的劝说下,导游面带难色暂时离开了我。我来到江冬秀的照片前,望着她那慈祥的面容,不由得心中感慨:在胡适赫赫的声名里,谁敢说可以离开她那默默的无名?一个来自江村的名门闺秀,毅然嫁给了一个当时没有多少钱且未出名的人,这需要多少艰忍,和多么不凡的眼光!历史将铭记这位手揣蓝布兜,飘洋过海万里寻夫的人,铭记这位完成《胡适全集》的人!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胡适后来受到了冷遇。就他本人而言倒是无所谓的。他从来就是位持平常心的人,拒绝做官,贫富随缘。一生仅有的入世也是持节宣威,促成了美国的对日宣战。但对众人而言,其心难平。似我泱泱大国,千年百代,敢率先举起科学,民主大旗的能有几人?这种思想至今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他所倡导的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方法不正为我们今天的经济改革发挥作用吗!
或许他有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如果非要说他有错的话,我看无非有两点:一,他没能坚定的支持左派。二,他没能留在大陆,参加新中国的建设。对第一点我想说的是:当时他没能看清中国社会的主要矛盾,用治盛世的方子治乱世,是有点不合时宜。他缺少社会底层的阅历,故而却少真实的判断也是不奇怪的。只是他绝非反动政客,充其量是一时未能作出正确结论的学者而已。对第二点那就更有话可说,台湾也是中国的领土,为何不能去?他毅然拒绝美国绿卡气节已非同一般。台湾有他幼年的足迹,和父辈的乡愁,能回到由中国人统治的台湾也算是替可怜的父亲还愿吧。
在很多人看来,胡适是很矛盾的。他的两个儿子的名字就表明了他的内心愿望：一个叫思杜,一个叫祖望。他这一辈子都在研究中国的文化基因,并倾其全力加以改造提高,风风雨雨一生一愿,至死不悔!可叹的是,思杜的自杀更加重了华夏上空浓浓的悲云。
正寻思着,天色暗了下来。不忍管理员的敬职奉陪,我离开了胡适故居。路标已模糊,路也不甚分明,我得先回镇上找个地方投宿。老乡告诉我,只要朝亮的地方走就能走出去!这个村子是东西走向,故居靠山在东头。有了老乡的提示,我摸索着朝西边走去。核计着明天要去胡开文故居走一趟,看看胡家墨宝是如何开文的。
